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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其荣

我爱这土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削苹果的过程  

2010-04-20 15:59:33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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斜靠在沙发上,我翻看着德瑞克·沃尔科特关于海洋的诗歌,此时阳光穿过阳台漂白了书页,茶几上的果盘随之被照耀得五彩缤纷,宛如塞尚的油画。

    放下书,我取了一只红透的苹果,在手心里随小刀缓缓旋转,我手指的拿捏恰到好处,果皮一圈圈剥离了果实,它的背面是嫩黄色的,与母体似即若离,我停下刀刃,苹果红色的外衣耷拉着,我的手指象是它的衣服架,苹果以我的小刀为梳妆镜,照着自己憔悴的容颜。

我把它轻轻地搁置在茶几上,没有切完的果皮拖曳着如同长裙。我思忖着洛夫的《午夜削梨》,他想象刀子跌落,看见满地都是自己那黄铜色的皮肤,时间之伤终将使每一个人干瘪萎缩,而这时“观察者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看见梨子”。我不敢正视眼前的苹果,世界小到只剩一只水果的轮廓。

它已不再是完整的符号,随着空气将它氧化,它将长出褐色的斑点,维生素和水份会流失和挥发,唯有内心的果核五角星一样的排列,那是它不变的星座,在我们看不见的深处闪烁。

刀子在我手中久久迟疑,没有转动,仿佛渴望着血,苹果在我手掌上与果皮似即若离,宛如流星拖着燃烧的火焰呼啸而来,划过黑暗,殒落在我的手中。我的内心被砸出一片环形的坑。

谁在暗处注视着一粒苹果的身份?──由外及里的变化被一只手缓缓演绎。

天色渐渐暗淡,阳光从我身旁移开,我的身上落满了灰暗的色块,看不见的手正把我剥离,我的骨骼碰到了柔软的刀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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